在大家宅内，有时我们在暗室巧遇，或狭道相逢，一定捉着手问：“何处去？”私心惴惴，唯恐人知。其实两人在一起时同行并坐，难分难舍，开始还害羞躲人，久了也不以为意。有时候芸和人坐着说话，见我来了，总要起身挪位，我就过去挤在旁边。我们两人都很自然而然，回过神来才觉害臊，再后来，也成了习惯，不以为意了。我只是奇怪，有些老夫老妻彼此跟仇人一样，不知是怎么回事。有人就说：“若非如此，岂能白头偕老。”难道，真是这样的么？

那一年的七夕，芸设了香烛花果，在我取轩中与我同拜天孙。我刻了两方图章，文“愿生生世世为夫妇”，一枚阳文印归我，一枚阴文印给芸，以作往来书信之用。
当夜月色颇好，河中粼粼波光，如同长练，和芸轻罗小扇，并坐于水畔窗边，仰看飞云过天，变化万端。
芸说：“宇宙之大，同此一月。不知今日世间，有和我俩一样情兴的人么？”
我说：“纳凉赏月的人，到处都有。若说品论云霞，在闺阁之中，有此慧心和情趣的人，怕也不少。要是夫妇同观，所品评的，大概不止是云霞了。”
不多久，蜡烛燃尽，月也偏斜，我们便收拾回房就寝了。

终究一人奔走在人生的路上，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看到句话：

KEEP CALM
and
CARRY ON

淡定地
走下去

Ein Mann mag kein Herz haben, aber bestimmt hat er einen Magen.
一个人可以没有心，但是肯定有个胃。

Eine gute Küche ist das Fundament allen Glücks.  — Auguste Escoffier
一个好厨房是所有幸福的基础。

Wessen Brot ich ess, dessen Lied ich singen.
吃什么面包唱什么歌儿。

Alles hat ein Ende, nur die Wurst hat zwei.
凡事都有个头，除了香肠，它有两头。

In der allergrößten Not, schmeckt die Wurst auch ohne Brot.
要是真闹了饥荒，吃香肠不配面包也一样香。
xuan注：有部分德国人觉得吃香肠必然配面包的，但我不知道没面包竟会如此食不知味。我觉得光吃香肠更幸福。。。

Viele Menschen sind zu gut erzogen, um mit vollem Mund zu sprechen, aber sie haben keine Scheu, es mit leerem Kopf zu tun. — Orson Welles
很多家教特好的人会满嘴塞着东西说话。他们不觉得害臊是因为脑子里什么也没塞。

Wer sich einmal die Zunge an heißer Suppe verbrannte, pustet, selbst wenn er kalte Speise isst.
被汤烫过的人，吃冷饭也要吹一吹。

Aber kein Genuss ist vorübergehend, denn du Eindruck, den er hinterlässt, ist bleibend.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什么样的享受都不算过分，因为一朝拥有，记忆永恒。

Wenn es daraußen Grießbrei regnet, hol den Löffel raus.
要是天上下了米糊，咱就拿把勺出去吃。
xuan注：很有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气势噻！

Der Sitz der Gefühl ist der Magen.
胃司掌感觉。
xuan注：这个典故是因为，在光靠直觉不讲科学的情况下，德国人认为思考是脑子的事，感觉（包括感情和直觉）是肚子和胃的事。心脏靠边站。拍桌！心也是有尊严的啊！！！

Die zuverlässigste allen Uhren ist der Magen.
胃是最信得过的钟。

Es gibt Leute, die nur aus dem Grund in jeder Suppe ein Haar finden, weil sie davor sitzen und so lange den Kopf schütteln, bis eines hineinfällt.  –Friedlich Hebbel
有些人能在每碗汤里都给你挑出根头发丝来，那是因为他对着汤大摇其头，直到掉一根进去为止。

Essen und Trinken sind die drei schönsten Dinge im Leben.
吃和喝，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三件事。

Nach dem Essen sollst du ruh’n oder tausend Schritte tun.
吃完饭要么好好呆着，要么来个百步走。

Was der Bauer nicht kennt, frisst er nicht.
不认得的东西，农夫是不吃的。

Jungen Leute isst Freude und Ergötzen so vonnöten wie Essen und Trinken.  — Martin Luther
年轻人摄取欢乐，就像吃饭一样必须。

Mann soll dem Leib etwas Gutes bieten, damit die Seele Lust hat, Darin zu wohnen.  –Winston Churchill
人得给自己的身体喂点好东西，好让灵魂乐意住下去。

Das Auge isst mit.
眼睛也吃饭的。
xuan注：isst是“吃”，原句作ist（是），我认为“吃”更通点，并符合吃货谚语集的本质。

想到的一些点：

- 广大，平等 （整体比例？）
- 世界是平滑的（照明？/表面形状？）
- 精神平静（氛围？）
- 两极平衡/多极平衡（明暗？/质感？/形状？）

xuan：写出来怎么这么“平”？？？

还有一些概念。佛教世界观的概念很多，如果用于建造，当然要遴选出核心概念。

-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多个小的“细胞”的集合么？
- 物质世界的分层（n层的地狱，人间，n层的诸天）
- 须弥山
须弥山虽然通常用很实体的漏斗形来表示，但是我有一点怀疑，它或有一半左右是超越这世界的理解的。
跟人讨论佛教哲学，说这世界观和逻辑体系或者可以收束到一个点，可以叫它起点，可以叫它终点，可以叫它缺口。基督教里的上帝应该在这个位置，可怜的找不到线头的科学家管它叫“第一推动”。过后我突然想，我们提到的全部世界，难道是须弥山的一半，而那个点正是它的细腰。假如可以通过那个点。。。那真不是我能猜测到的事啊。
- 树的概念很美。一棵树是天然的，美的，植根土地，并向天空弥散。容易忽略的是它的树根，在地下通常也有树冠等量的大小。整棵植株其实像一座须弥山。。。

一天芸问我：“各家古文，该学哪一家的是？”我解释道：“《战国策》和《庄子》取其灵快，匡衡和刘向之文取其雅健，司马迁和班固的作品取其博大，韩愈的文章取其浑厚，柳宗元取其险峭，欧阳修取其畅达，三苏取其辩才，还有像贾谊和董仲舒的策对，庾信和徐陵的骈体，陆贽的奏议，都有可取法之处，不胜枚举，只在用心领会而已。”
芸说：“古文的要义尽在见识和心胸，女子恐怕是很难学会了。不过作诗一事，妾身倒是有点领悟。”
我说：“唐代以诗取士，而大师要数李杜二人。你更喜欢学哪一个？”
芸于是评道：“杜甫的诗锤炼精纯，李白的诗潇洒落拓，与其学杜之森严，不如学李之活泼。”
我说：“杜工部是公认的宗师，学诗的人都要学的，你为何却选李青莲？”
芸说：“要论格律工整，寓意深长，诚然是杜甫的长处；但李白的诗宛如姑射仙子，有一种落花流水的天真之趣，让人心生喜欢。不是说杜甫就逊于李白了，可是我心底里却是喜欢李白多一点。”
我笑说：“真想不到陈淑珍还是李青莲的知己呐！”
芸也笑了，说：“我的启蒙老师是白乐天先生呢，感激之情，长记于心的。”
我问：“怎么说？”
芸说：“他不是《琵琶行》的作者嘛。”
我笑说：“这就巧了！李太白是知己，白乐天是启蒙师，我沈三白是夫婿。你跟白字倒是蛮有缘分的嘛。”
芸笑说：“白字有缘，只怕以后要白字连篇啊。”我们俩哈哈大笑。
我又问：“你既然对诗有见解，总也知道赋的好坏吧？”
芸说：“《楚辞》是赋的鼻祖，妾身学识浅薄，觉得难解。汉晋的名家里，要论格调高雅，语句精炼，窃以为司马相如最佳。”
我便开玩笑道：“当年卓文君不顾一切跟随司马相如，或许不是因为那一曲《凤求凰》，却是为他的文采出众？”
我们又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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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an注：沈复和陈芸的婚姻之令人羡慕，不仅在于男女眷恋之情，还有精神上的交流。俩文艺青年有饭吃，有酒喝，天天窝在一起谈文艺，不幸福也难。
“射覆”是一种酒令，原意是盖（覆）着东西让人猜（射），后来变成一种复杂的文字游戏，要通晓大量的典故才能行得通。《红楼梦》六十二回就有射覆之令的具体场景，比较复杂拐弯，宝钗说这是“酒令的祖宗”，“比一切的令都难”。现代人看一段的酒令，倒要三四段注解才能了解大概。具体解释见http://www.myhonglou.com/hlbbs/showbbs.asp?indexid=191&bid=1&subid=5

我离家的时候，正是桃李争妍的季节，而我好像离群的孤鸟，天地为之失色。到了先生那里，家父就渡江东去了。
此后的三个月有如十年一样漫长。芸虽然也常写信来，但总是我写两封，她回一封的样子，信里又多半是些勉励之辞，再就是泛泛的套话了。我心里闷闷不乐，每当风生竹院，月上蕉窗，对景怀人，梦魂颠倒。
先生察得我的原委，便写信给家父，给十道家庭作业，打发我放假回家。我高兴得如蒙大赦。

登船回家的路上，反而觉得一刻如年。及至家里，在母亲处问安完毕，回到房间，芸起身迎向我。我们拉着手，一句话也没有说，恍然对视，魂魄仿佛已化为烟雾。我只觉一声耳鸣，连身体一并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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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an注：

沈复的父亲是幕僚，或者说师爷。沈复似乎也没有去考过科举，后来子承父业。

此处写远游时的小儿女情，几处直抒胸臆，生动真切。但也有人评价说没出息，上学三个月就想老婆回家。古话说，父母在，不远游，而妻子的感情是不计在内的。沈复的父亲本身也是长年在外工作，留妻儿老小在家守候。

“停机之德”的典故，说的就是乐羊子求学一年便回家探望，他贤惠的妻子把织机上未完的布剪断，以此为喻劝谏丈夫，学业中断则前功尽弃。红楼梦中薛宝钗的判词中就有一句“可叹停机德”。

芸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贤妻，新婚之初非常谨慎地在适应沈复的大家庭。虽然与沈复情好难分，在他远游的时候仍然遵循了贤妻的本分，没有露出不舍和思念的样子，以免他过于牵挂。

自从那次吃粥被大家嘲笑，我再去舅舅家，芸都躲开了。我知道她是怕人笑话。

一直到了乾隆庚子年正月二十二日我们完婚那天，才又相见，她身材瘦怯如昔。揭开红盖头，我们相视而笑。喝过交杯酒以后，我们并肩坐着吃东西，我悄悄在桌下捉住了她的手，又纤细又暖和，胸中不觉怦怦作跳。我劝她吃东西，她却正在斋期，守了有几年的戒了。我估摸她开始吃斋的日子，正和我以前出痘的时日差不多，于是笑道：“现在我可都好了，连疤也不曾留一个，姐姐可从此开戒了吧。”她点头，眉眼弯弯地笑了。

二十四日是我的亲姐姐出嫁，二十三却正逢国忌，不便奏乐，所以我的新婚之夜，二十二日又要给姐姐办临嫁的宴席，芸作为新妇也出堂陪宴。我在洞房和伴娘划拳，屡战屡败，不一会儿醉得人事不知，醒来的时候，芸的晨妆还没化完。

二十三那天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到了晚上上灯，方才吹打作乐。到二十四日子时，我作为小舅子送亲，又连夜回来，大家已都睡了。我悄悄进房，女佣都靠在床脚盹着了。芸卸了妆还没睡，银烛高照，粉颈低垂，不知看着什么书，特别入神。我握一握她的肩膀：“姐姐连日辛苦，还这么孜孜不倦的？”

芸忙回首起身说：“正要睡了，却开橱看见这书实在好，不觉忘了时候。《西厢记》的名头早也是听说了，今天才见，果然不负才名，只是书中有些形容未免刻薄了点。”

我笑说：“正是才子写的才刻薄呢。”

女佣在旁边催我们就寝，我让她先去了。我们俩这才并坐着说私房话儿，感觉恍如密友重逢。我大着胆子往她怀里探了一把，摸着她心口也跳得厉害呢。我贴着耳朵问她：“姐姐怎么心跳得这么快呀。”她回眸一笑，我便觉得魂魄尽被情丝牵绕，于是登床入帐，不知东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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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an注：

按书中给的时间，沈复是十三岁遇到的芸，虚岁十八岁完婚，按现代足岁算，刚满十六不久。之前出过水痘，芸为此暗暗吃吃斋祈福。

不知沈复和姐姐的结婚日期何以排得那么接近，以至相干扰。若无特殊习俗，我不免觉得沈复在家里从来是个不受重视的儿子。

新婚之夜也怪，只有芸出去陪客，想必送亲宴席是女眷为主的。沈复也竟然就躲着和伴娘喝酒，多少有点不靠谱。然观其一生，对女性毫无避讳，便是纳了妾，宿了娼，也自认理所当然，无伤对芸的深情。恐怕社会习惯如此，所以我说，妾和丫鬟不当人看的，只是东西。

看《西厢记》也是才子佳人惯例了，林黛玉便曾在花下与宝玉并看过西厢，是为“双玉读曲”。有人称《浮生六记》为“小红楼”，盖有许多地方相像，只是一个在婚前，一个在婚后。

《西厢记》涉及感情，也略“涉黄”，在古代闺房内是禁书，至少家长跟前不能明宣。

我出生在乾隆癸未年冬，正值太平盛世，又生在体面的家庭，住在苏州沧浪亭畔，上天对我，也算不薄。东坡先生有云：“事如春梦了无痕”，若不写点什么，未免辜负上苍厚爱了。

既然《诗经》都把“关关雎鸠”放在首篇，说的是夫妇之义，我也把我的婚姻生活放在开头。只是所学有限，怕不能写得很好，只是有一说一罢了。

我从小聘下了金沙的于氏，可她八岁就夭折了，后来的妻子是陈氏。她叫芸，字淑珍，是我舅舅的女儿。芸从小聪慧，牙牙学语的时候，人家念《琵琶行》给她听，她马上就能念诵。她四岁的时候父亲去世，家里只有母亲和弟弟，家徒四壁。芸的女红极好，一家三口靠着她做针线养活，弟弟读着书，从来没有欠过学费。一天她在废纸篓里看到了《琵琶行》，凭着记忆挨字去认，这才识字。于是在针线之余，她渐渐懂得作诗，有像“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这样的好句子。

我十三岁时随母亲归宁，遇着阿芸，两小无猜。我看她的诗句，一边叹服才思隽永，一边又觉得太过清冷，只怕伊人福泽不深。虽这么说，但心里总也放不下她，终于跟母亲说：“儿非淑姊不娶。”母亲也喜欢芸的温柔娴淑，便脱下金戒指，跟她订了婚姻之约。

那年冬天，正好芸的堂姐出嫁，我随母亲去，又见到了芸。芸大我十个月，从小就姐弟相称，所以我仍旧叫她淑姊。

当时在花团锦簇的人群中，唯独芸通体素淡，只穿了双新鞋。那鞋绣得精巧，是芸自己做的，我这才知道她的慧心不止于文字。

她长得削肩长颈，瘦不露骨，眉弯目秀，顾盼之间神采飞扬，非常的美。只是有两颗小兔牙，按面相说似乎不是很好。但她那温柔的神情总让我沉醉。

跟她要诗稿看，有的只有一联，有的三四句，多未成篇。问她为什么不作完，她笑说道：“没有先生教，只能是这样。若有知己又兼老师，一起补成篇，那才好呢。”我戏帮她的诗集题签“锦囊佳句”，却没想到正暗示了她的红颜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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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an注：

《关雎》是诗经第一篇，讲男女思念之情。理学家为符合正统形象，将其解说为“后妃之德”，此说流传甚广。

芸的长相在古代应属于标准美人，但仅指色相的审美标准。面相学里总以圆润含蓄为好，以此论，芸的长相、气质、身世都太清冷。门齿微露，一说多是非。

“锦囊”是诸葛亮的典故，诸葛亮鞠躬尽瘁，英年早逝，故曰此典不祥。

《浮生六记》这本书早闻其名，却总是没有很用心找来看，至今才得。早先听说的内容里，多是生活的小情调和小趣味，总以为是轻松的书，就像紫式部写的那种——“煮熟的鸭蛋放在银碗里，和小童的脸，是很美的”——诸如此类。及至看见，才觉得除了情调以外，更多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那一点乐趣，虽出自天性，但也实在是强颜欢笑。

也许是女性的关系，也许是婚了的关系，我又着意看见了古人关于妻妾关系的第一手态度，就像辜鸿铭说的，妾是“一个手靠”，“一个眼靠”，是物品，正妻何须醋意大发。芸娘是《浮生六记》的女主人，她不吃醋，甚至积极为丈夫物色小妾，要美，且要有意态。不过在她有生之年，沈复终究没有纳妾。这样，他们成就了后人眼中的美满伉俪。林语堂先生大赞芸是中国文学里最可爱的女人，附者甚众。幸好林先生的家庭也是琴瑟和睦，此赞要显得有诚意些，否则难免叫人揣测，怕是想要小老婆吧。

关于女性地位和“社会学价值”，此书的意义也可以比照《金瓶梅》。虽然一本号称淫书之首，一本无比纯情和小清新，但写的都是这个世界。

跑题了，我的意思是说，我该回到这里写点东西了。上次还是去年底。这两个月里我办了场正式的婚事，当然这个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懒。
我一开始写东西就会刹不住，就像一开始哭也刹不住，一开始吃零食也刹不住。所以有时候我就不想开始，这一点还是可以控制。至于开始写的话，几句下去往往牵扯出两千字，熬夜搞到完，实在不利健康。
总之还是适当写。博客上的文章，大概会更加一本正经下去。个人的杂碎情况暂定放在微博——叫阿xuan小虫子，http://weibo.com/u/1948362641
真的不是微博抢了博客的文字，不相干，我两边都懒着。微博限制每则140字（字符），是个有意思的篇幅，但长的东西真下不去，以至于有人要把大篇文字转成长条图片再贴上去。这是何必。

这两天有想着把清人沈复的《浮生六记》一段一段用白话放上来，原文太浅近不算翻译，只算是个人风格的复述吧。